Always

By 茶茶

我记不清楚最初是怎样开始的了。

    那一天下着很大很大的雨，你紧紧抱着我的身体微微颤抖着，雨水混合着你的泪水流进我的衣领里。你用嘶哑而低沉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，刚，刚，像个无助的孩子。我感觉心脏的某个部分开始隐隐作痛。光一，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可以不再爱你。你的温柔你的眼泪，眼眸深处的爱和悲伤，都只是我的错觉吧。你轻轻的吻我，我没有拒绝。即使只是错觉也好，我愿意为了那一刻的温暖，沉沦。

“刚曾经说过两人是情人的关系哦。”不知道第几次，被fans问起这个问题了。我熟练的接口：“是啊，我和光一，已经决定要一起买房子了呢~~”偷偷的瞄相方一眼，依然偶像十足的微笑着。现在的我和他，都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应付这样的话题了。

因为事务所这个暧昧而危险的定位，所以我们是相亲相爱的kinki kids，在镜头面前作出亲密的动作，说着暧昧的话语，也都是这个工作的一部分。如果不是这样的话，我和光一，是不是也会是普通的关系冷淡的二人组合呢？

因为如此，所以过分一点也没关系吧。不断的说着，对相方的爱的言语，在演唱会上被光一压倒，挽住光一的手臂结婚。开玩笑般的，说着藏在心里的话。没有人会当真，没有人会相信。没有人会发现堂本刚的爱情，即使是堂本光一也不能。

即使是被他拥抱着入睡的每个夜晚，我也会彻夜的失眠。看着窗外晃动的月光和光一沉静的睡颜。担心再次醒来。一切都是梦。

没有办法告诉你，担心你的回应也只是在演戏，担心这场就的平衡如果打破，会跌下深渊，万劫不复。

所以我不说爱你。无论怎样亲密的接触，怎样热烈的爱抚，我不说爱你。

如果这是游戏我不愿停止，如果是梦，我不愿醒来。

看到shock的时候，最震惊的人是我。那个一直站在我身边沉默不语的你，一直微笑着注视着我的你，在巨大的舞台上发光。那一片太阳一般耀眼的光芒，让我睁不开双眼，无法直视。

那就是真正的你，光一。那一瞬间我觉得，你离我如此遥远。其实你已经不再需要我，就可以一个人飞的很远很远了。

有很多人，他们都被你的光芒吸引，他们都感受到你帅气的直率和可爱的坦诚，他们都爱着你呐，光一。

像是长濑，他是你最好的朋友，也比我能够了解你的想法吧。有他的陪伴，你应该不会寂寞吧？而我，是只会给你添麻烦的，没用的相方。

Gackt君，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哦。在及川光博san来上DB的时候，他不是说：“你是我的朋友哦，光一君。”我看得出他是认真的呢。一直一直坐在你身后的Ga君，他是用一种什么样的眼光看着你呢？我总是想不清楚。

也许你没有看到，因为你一直一直专注的看着我。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你就用那种温柔而坚定的目光看着我呢？

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？

为什么呢？光一。你像往常一样，用一种欧吉桑的姿势大大咧咧的坐在乐屋里，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疲倦。我想问你，嘴唇翕动，却始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。

友达以上，恋人未满。那个开始的吻，原本就是错误的？

Solo演唱会结束的那天，下着滂沱的大雨。演完shock的你匆匆的跑来探班。已经曲终人散很久了。工作人员一个个的离场，灯光暗淡下去，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舞台中央等你。你就这样穿这shock的白色舞台装一脸狼狈的跑来，站在我面前喘气。淋湿的金色发丝服服帖帖的粘在脸上，雨水顺着你消瘦的下巴不断滴下来。

我的心脏刺痛。你又瘦了，这么多年，你还是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。你不知道会让爱你的人担心吗？

我有些恍惚的伸出手，抚过你沾湿的眉毛，深邃的眼睛，高挺的鼻梁和紧闭的嘴唇，指尖只有一丝微弱的温度。我的手指微微颤抖，模糊的视线却无法从你的脸上移开。

“光一。”我喊着这个我无比熟悉的名字，主动送上我的嘴唇。光一迟疑了一下，然后重重的吻住我。舞台最后一丝橘色灯光朦朦胧胧的打在我们身上，光一头发上的雨水滴在我的睫毛上，这是只属于堂本刚和堂本光一两个人的暧昧。

“我很好，光一。”我轻描淡写的挣开他的怀抱。“你早点回去，明天……”突然被他从后面紧紧抱住，力气大的我几乎窒息。隔着湿透的衣衫，光一身上的暖意传递过来，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几乎冰冷。“放开我，光一。”我试图说服他。“我不要！”光一像个任性的小孩一样把头埋在我的颈间，炙热的气息拂过我赤裸的脖颈。“如果我放手，你就会离开我。”“我不会。”“你会的，刚！！”光一低沉的声音穿透我的耳膜，“我一松手，你就会消失不见……”

我的眼泪突然落在光一的手背上。被那么多人爱着的光一，舞台上耀眼的光一，他需要我。我可以相信，这是他的爱情么？

那天清晨醒来的时候，才发现这一夜竟然没有失眠。脸颊靠着光一单薄的胸膛，倾听着里面有节奏的心跳声，一夜安睡。有种久违的幸福的感觉。

没有惊动光一，偷偷的起床。仔细的做好早餐放在餐桌上。其实我一直都不擅长料理，只有偶尔下厨做几道小菜，也只有光一一个人吃的津津有味。除了茄子，想到第一次光一吃到茄子时一脸世界末日的表情，我就忍不住笑起来。

回到床边，静静的看着光一孩子气的睡颜。轻轻的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吻。

早晨的阳光穿过窗棂，灰尘在空气中跳舞，光一熟悉的气息从均匀的呼吸中迎面而来。记忆好像回到那个夏日的下午，游泳池荡漾的水影让人恍惚，阳光穿过水面温柔的触感。频繁的NG，身体上方同龄少年紧张而细小的喘息声，几次几乎落下来的吻让他绷紧了神经。

后来，多久以后的后来呢？太阳似乎要落下去，水面光影晃动着，满眼柔和而暧昧的光。意识像蚕茧一样被一丝丝抽离，他以为自己要坠入梦乡了。一个潮湿而轻柔的吻落下来。大脑还来不及思考，全身被一股温暖而安心的气息包裹着。睁开迷离的双眼，看到是被叫做“相方”的男孩幽深的双眸，里面若有若无的映着自己的倒影。是梦吗？刚恍恍惚惚的想，闭上眼睛，似乎有水滴从眼角流出。

“导演，刚君似乎真的睡着了呢。”“啊，也许是太累了吧。今天就拍到这里。光一君，刚君就拜托你了。”

痒痒的，光一纤细的手致抚过脸颊的感觉。光一有些低沉的童声和夏日的微风一起抚过耳畔。那时的少年温柔而坚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浮现出来，“我会保护刚。因为我从第一眼看到刚开始，就一直……喜欢着刚……”

记忆的碎片拼凑起来，那是遗忘了很久的事。从那时到现在，光一一直没有改变。

“早上好，刚。”光一不知何时已经醒来，有些甜蜜又有些抱怨的搂住我，“你什么时候起来的？早知道就应该在梦里也把你抱的紧紧地。”

“光一……”我突然哽咽，把脸埋在光一的手掌里，不想被他看到我现在的表情。

“刚？”光一试探的喊我。用我最爱的温柔语调，磁性而低沉的声音喊着我的名字，刚，刚。

我觉得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。横亘在我们之间那块平衡的跳板断裂成碎片。我想深渊坠下去，身后是光一温暖的怀抱。

我鼓起勇气，注视着光一幽深的眼眸，不敢说出口的语言，不确定的声音好像在空气中颤抖。

“光一，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呢？”用那种温柔到让我心痛的眼神。

有那么多美好和出色的人，他们都爱慕着你，为什么你只看着我呢？

“噗！”刚刚还一脸深情的王子殿下忍不住笑出声来，“小刚啊，看你最近很烦恼的样子，原来是在想这个啊~~”

“不许笑，堂本光一。人家好不容易问出口，你就要好好回答！！”我有些恼怒的瞪着那张笑得很没形象的脸。

“当然是因为我爱你。”光一收起笑容，露出少有的认真的表情。“所以，即使有多少看着我，我也永远只看着刚一个人。”

“因为我一直，只爱着刚一个人啊。”

我可以相信，我的爱情吗？隐藏在一层层小心的试探和疲惫的掩饰之下的，堂本刚的爱情。光一，他会懂吗？

“刚也是爱着我的哦！”光一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甜蜜的笑容。

“你怎么会知道？！”我惊讶的望着他。

“你没有发现吗？刚，你也是一直，一直看着我的哦！”

夏日的微风，轻轻的吹拂过来，像是恋人温柔的手指般的，轻柔而温暖。

秋天的时候，你会陪我一起去钓鱼吗？我会微笑着注视你，无论是皱着眉头摆弄钓线的样子，烦恼的盯着水面的样子，全部也都是我的宝物。

下雪的冬天，握着你的手穿行在冷清的街道，和你在一起，连遇到圣诞节，也不需要特意庆祝。

每一个和你站在樱树下的春天，心里想着这样真是太好了。

一直到我们都老的走不动，还可以一起在阳光下微笑。

因为，已经和最后的你相遇了。

完

 2003年4月*

*时间是推测的，记得这篇仿佛是刚的生日贺文，所以应该是发表于某年的4月吧。大约是03年才开始写文的，所以姑且推断是2003年好了。毫无疑问，第一遍KK同人。和后来的光一生日贺文“瞬间”是姊妹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