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冕

 
茶茶的晒文地

世界上只有两件东西能够深深震撼我们的心灵,一是人们心中崇高的道德法则,一是我们头顶灿烂的星空。 ---康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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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飞的茶壶 @ 2008-08-09 23:08

  (继续虐文提醒!!)

奇迹

[泷翼]

 

醒过来的时候,一个人躺在蓝色的床单上。

窗外的天空蔚蓝,透过斑驳的窗棂的几缕阳光,耀眼而刺目,美丽而残酷。

每一天的开始,我像是遗忘了过去的一切,新生,然后死去。

然后夜幕一寸寸侵占我的房间,毫无生息的终点。

每一天的结束,我在虚空中呼唤,呼唤不知名的未来。

呼唤我无法再见的爱人。

呼唤,我的奇迹。

 

不记得他是在什么时间,毫无预兆的闯入我的生活。走后,也没留下痕迹。

记忆断断续续,想到他时总是一片宁静的蓝色,间或,是深深浅浅的红。

他总是微笑着,带着一脸善良和不谙世事的天真。

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总是恍惚的像在做梦,伴随着高烧和身体的疼痛。

但是,每次我醒来的时候,他总是守在我的床边。那温柔的目光让我觉得安心,细瘦却温暖的手抚过我的面颊,羽毛般的触感。

他叫翼,来自海洋。

后来,我慢慢的好起来。翼就常常会扶着我,到小屋附近的草地去散步。

我们常常并肩坐在草地上,翼的身上带着海洋味道,在空气中缓缓晕开。

季节,是春天吧。

依稀记得吹过来的温暖而柔和的风。

 

我住在一个小小的岛上。

一个四处有着红色礁石的海中央的小岛。

岛上郁郁葱葱的覆盖着绿色的丛林。我没有父母,从懂事开始,我一个人住在一间海边的木屋里,我一个人的家。

木屋是我喜欢的蓝色,湖蓝色的墙壁和淡蓝色的床单。

一扇陈旧的窗。躺在床上就可以看到窗外蔚蓝蔚蓝的天空。

我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,甚至不认识岛上的其它人。

每天,我撑着自己的小木船到平静的海湾里去捕鱼。然后拿到岛另一边的集市上去卖,给自己换回面包和必需的日用品。

我不认识翼,他不是这个岛上的人。

“我叫翼,我来自海洋。”只依稀记得他微笑着对我说过。

我却记不起翼的脸。

 

一个月之前,我在距离海岸很远的地方遇到了鲨鱼,被咬碎的小船的碎片载着遍体鳞伤的我漂浮到岸上。

然后是高烧,昏迷,全身的伤口疼痛的我几乎失去理智。

翼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。

温柔的帮我上药,换纱布。

煮难吃的粥,一口口的喂给我。

日日夜夜的守在我的身边。

当我终于痊愈的时候,翼不见了。

我躺在蓝色的床单上醒来,身上连一条伤痕都没有留下。

甚至让我疑心这一切不过是梦。

可是为什么忘不了。

忘不了那个温柔的笑容。

 

傍晚,我照例到集市上去换面包的时候。

一个孩子拉住我的衣角:“小泷!!”

转过头,是智久。

智久和我一样是个孤儿,被面包铺的山下爷爷收养。也是这个岛上,唯一一个和我熟识的孩子。

“你的伤怎么样了?!”智久的眼睛里满是关切。

“伤?全好了。”原来,一切并不是梦。

“那……”智久的眼神有些闪烁,欲言又止。

“怎么了?”智久他知道什么吗?

“没有……”

“智久……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翼的事?”我的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,有什么重要的事情,是我忘记了吗?

“咦?小泷你,没有忘记翼吗?!!”智久紧紧地抓住我的衣袖,眼睛里闪烁着光芒。
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
“因为翼说,如果他离开的话,小泷可能就会忘记他了。如果这样的话,让我不要告诉你关于他的事。”

到底是什么?

翼隐瞒了什么?

为什么会突然出现,又突然的离我而去?

 

“翼是小泷的恋人啊!”突如其来的话让我措手不及。

“小泷真的不记得了?这是小泷亲口对我说的啊!”智久一脸困惑。

紧紧拉着翼的手,看着他白皙的小脸染上淡淡的红晕,不顾站在一旁的智久,大声的向着大海喊:“翼是我的恋人!!!”

脑海里突然闪过这样的片断,接着头裂开般的痛起来。

“小泷!!”智久的脸上闪过了惊恐,扶住摇摇欲坠的我。

“翼……为什么会走呢……”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,我看着智久的眼睛。

“我不知道,那天翼突然央求我不要到小屋去找你们。还告诉我,如果你痊愈之后不记得他的事,就让我把一切都忘记,不要告诉你。”智久的泪水涌出来,“翼是不是,不会再回来了?”

眼前突然变成一片深深浅浅的蓝色,模糊的晃动着。我看到了一颗晶莹,耀眼的蓝色水滴。

 

那天,那天的事情……

我到海湾去捕鱼的时候,看到一条搁浅在海滩上的海豚。

那正是退潮的时间,常常会有深海的生灵搁浅在这个浅滩上。

想把它放回海里,却赫然发现他的鳍被木船撞伤。还好伤的不是很重,为他做了简单的包扎之后,我决定把它送回深海去。

看着它摇摇晃晃的向深海游去的时候,水面下浮现一条鲨鱼的影子。

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逃开,而是不自量力的和鲨鱼搏斗。

遍体鳞伤的恍惚之间,仿佛看到了驮着我的海豚流下的,水蓝色的泪滴。

 

翼的面容,慢慢清晰起来。

一点一滴,相爱的回忆,慢慢浮现出来。

翼笑的时候,常常会露出并不整齐的牙齿,盛满温柔的眼睛是美丽的弯月形。身材比我略高些,却单薄的让人担心。

翼会轻轻的叫我的名字,声音有些低哑,像牙牙学语的小孩子一样,带着稚气。

草地上,我紧紧拉住他的手,迎着春天清新的带着海洋气息的风,发誓永远不离开他,永远和他在一起。

 

那天我睁开眼睛,清晰地看到他微笑的脸庞,翼笑的比任何时候都灿烂,都温柔。

“我叫翼,我来自海洋。”

“翼?那应该是天空的名字吧?”我轻声地说。

“是从前的愿望呢。”翼的脸上露出无比天真的表情,“想要,在天空飞翔一次看看。”

“那现在的愿望呢?”

翼用那双微笑的眸子看着我,“希望小泷能够快点好起来。”

轻轻的用手指堵住翼的嘴唇:“不要为了我,浪费翼的愿望。”

在我的注视下,翼温柔的微笑着,慢慢的摇了摇头。

在翼的悉心照顾下,我慢慢的好起来。在我终于能够起床的时候,翼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。蓝的透明的泪水。

我仿佛突然明白了“来自海洋”的意思。

 

接下来的日子我恢复的很快,不到一周已经可以自由行走了。

而翼却意外的憔悴了,看着我的眼睛里有若有若无的忧郁。

那些蓝色的泪滴,预言了最后的分离。

翼走后的那天,我看着湛蓝湛蓝的天空,忘记了所有的一切。

除了翼清澈的眼眸,温柔的笑容,除了翼蓝色的眼泪……

 

 

在这个小岛上,流传着一个传说。

每一个海里的生灵,能够用自己最宝贵的东西,去祈求一个愿望。在愿望实现的那个早上,他就会化为泡沫在天空中飞舞,直到再次落到海上,和海融为一体。

而他实现的那个愿望,就是奇迹。

 

我好像得到了一双翅膀,一双能够在天空飞翔的羽翼。那就是我最爱的翼的愿望。

我站在悬崖的旁边,望着下面湛蓝湛蓝的海水,终于留下了眼泪。

 

 End

 2003年(猜测)

          看了Takki的“奇迹”的MV出产的文,这……完全是一时冲动的产物啊……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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